楚狂歌_

踏雪寻梅。头像@长曲

分享截图快乐,跟老曲和师姐在家里耍,长曲说他有灵感产粮了,请各位多督促他一下。

【武华】你们武当的道长真难追!(中)

上篇见主页,晚些弄链接。

华山段无尘,武当许渡霜
阅前须知这篇文的一些私设。

(一)
修为有成者凡遇瓶颈,可自行闭关突破穴道,故而称作“武之极”。而武当弟子修炼无情道时须得心无杂念,方可破“武之极”,否则就要在闭关时入梦亲手斩断那痴念,因此许多道长都不会选择去修无情道,闭关入梦极其有风险,抛却杂念无事,反之轻则折损修为不得入道,重则危及性命走火入魔。
这就跟游戏等级上限要去突破一样,是一个道理。

(二)
武当修行地在后山琼台观,也就是萧疏寒捡武当弟子的地。那里环境偏清静,周围又有很多瀑布泉,所以我私设闭关在泉流里边,有一处僻静的小林。

没问题划下。

    

    

段无曦热衷于观赏美男子,却从不出手对此纠缠不休,原因极其简单,她矜持的很,不像某个段姓老哥那般贼不要脸。

“干嘛?我就缠许道,又没搔首弄姿,你怎能说我不要脸啊?”段姓老哥咬着苹果哼唧道,拔腿就跑一如既往的寻许渡霜去。

结果找遍武当上下都不见许渡霜身影,就差没去后山琼台观那探一番。听闻后山是武当弟子静心修行之地,外人可不能随便入内。他心里犯嘀咕,暗探道,该不会是许渡霜出武当山,做事去了吧?

可是许道长不入世俗,平常除武当山必然不会乱跑,除非被吩咐出境。于是他轻功回金顶,逮着平日一玩得来面熟的小道长问。“许道长呢?”

“啊,段兄可是在说许渡霜师哥?”道长歪着脑袋挠腮道。“许师兄这两日须静下来闭关了啊,听闻是要破武极。”

“闭关?”

段无尘想起修道之人,达到一定境界的武之极时须得突破自我,方能继续承道。而许渡霜本就修为极高,又是突破之时,想必再修炼个不到几年定能成那乘云仙鹤。

“是啊闭关,许师兄厉害,就是为人低调不怎么跟旁人比试,但师哥是高人,高人才不图那虚名呢。”

小道长说话倒比许渡霜要好讲很多,段无尘愣着神听他叨叨絮絮道,突破武之极的人可不多,武当境内修为高超的弟子数不胜数,但修无情道者少之又少。

无情道闭关突破易危急性命,倘若没有十成的把握确定心无杂念,那必然容易被牵魂入梦,迫其除尘。

除尘又为斩执念,成功者可继续修道,反之轻则折损修为,此生不得道,重则毙命其中,断了烟火。听来还真可怕,所说大道无情便是如此,心念红尘,如何成仙。

“所以咱们武当,得道的人可乃真神仙。但除掌门与几位师叔外,我从未见哪位道人能真正无情,兴许曾经有,却皆败在半途不得善终。因极有风险,所以我们武当通常都不会去修无情道或突破武极,宁可留得青山在,待他日醒悟也不迟。”

一语闭,段无尘已意识飘乎到九霄云外,左耳进右耳出,心思全放那闭关的道长身上去。琼台观景色山清水秀,远望便知是处静修的好地方。高山下有绿林隐竹,竹中有凉亭长廊,亭外可赏瀑布直下与河泉流淌,此归万物自然所予之清音,于武当弟子而言,用以避世练武最合适不过。段无尘心想,也不知许渡霜此刻身在何处,修炼如何。

“段兄,段兄?”小道长晃晃手引他回神,这才将段无尘的魂魄给吸回来。“你方才有听我讲话么?”

“啊!”段无尘后知后觉才发现话唠有多可怕,原来以往他纠缠许渡霜说三论四时,那道长性子竟是如此能耐,也不曾嫌他吵或赶他出过门,一口气竟忍了他两载之长。

“你方才说!方才说…突破武之极有风险,所以不会有几人去冒险?”

道长点点头,段无尘回忆起那隐隐约约的话语时骤然睁大了眸,如此说来,那许渡霜岂不是很危险?!

“许师兄…我也不好讲,他平日对谁都板着一张脸,时常会不悦的皱起眉头,虽然没有邱师兄那般冰冷,可瞧起来也不像是好接近的人,应是不会心有挂念吧?”

不待解释,华山弟子面上神情已道出他心声,那道长一瞧便能识破他在想些什么,却又疑惑起他与许渡霜的关系来。“你放心吧,只要人够无情,绝不出事!就算出事了界内也能感应,事关人命,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闻言,段无尘好似嗑了定心丸般平静下来。只不过平日里逗惯了那正经的道长,忽而日子变得清静又无趣,真是令他倍感不惯。

他又从道长嘴里撬了点消息,说是隔几日巡逻门生便会给闭关的弟子送去饭菜,否则常人身躯如何抵得住时间考验。

于是段无尘寻来了他父母生前给他留下的宝贝,两块分裂的玉佩,虽模样破烂甚至有些不堪拿出手,却是块极有灵性的玉。

父母原意是要将分裂的玉给兄妹二人留着贴身,或赠于心上人报平安。可段无尘却执意要送给那闭关的道长,气的段无曦那叫一个火冒三丈道“你要将这个偷偷给许渡霜送去?段无尘你疯了吧!这可是爹娘给的信物。”

他们的爹娘也是清风作派的华山弟子,且极爱搜寻一些新奇好玩的宝贝。人是不染是非闲云野鹤的逍遥客,岂知被贼子找上家门,为护他们兄妹二人不幸折了性命,而留下的信物便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与贴身佩剑。

他二人携剑拜入华山,发誓要苦练功夫,找出那些夺他爹娘性命的贼子,报仇雪恨。

“爹娘稀奇古怪的玩意多了去,小时候娘就摸着咱们脑袋说,要是喜欢上谁了就将这玉佩另一半给送出去。爹爹曾言,此玉可感知,认了主便可感应其是否置身险境,是则半玉发光,传至令块玉中。”

确是如此,他曾亲眼目睹安抚他们入睡的娘亲拿出这半块发光的玉,再执剑扬长而去。既是证实,此言此举,段无曦深知他哥是动了真格要赠玉,心怕那道长会折损半途。

她想抢玉,奈何段无尘一展臂高高举起,她愣是够不着,只得怒骂道。“但好歹是咱们爹娘给的东西,你就这样送去那道长手里,许道长闭关,可还不一定搭理你呢。”

“爹娘道,有倾心者可赠之,玉有灵,随我身至今十载长,老妹啊你怎能不为你哥后半生幸福着想呢?”

段无尘步子轻巧,转了个弯来溜去茶桌后,段无曦跟去亦是寸步不离,指尖稍差些许就能碰着玉佩,却又被这混账老哥侧肩溜之,而她鼻尖撞上段无尘后背,疼的咧牙恨铁不成钢。“分明重色轻友!你什么时候为你老妹的后半生幸福着想了?”

“冤枉,你眼里只有美男子,谁敢要你!”

见段无曦还来抢,段无尘两指并拢趁她凑近时飞快往穴道一点,人愣是驻足动弹不得,只好束手无策的望着段无尘夺窗而出,还不忘回首朗声道待他归来。

随后屋外一片骂声,原是某位学成狮吼功的师姐往天上吼道。“好啊你个臭小子,又不好好走门!”

那华山姑娘僵着手臂哭笑不得,她怎么命苦摊上这么个不仅搞给还重色轻友的老哥啊!

段无尘下华山后便直奔武当,靠着熟识的关系悄悄浑水摸鱼,将半块玉佩用白布包裹着,再放进给闭关弟子送去的食盒中静候消息。等了许久,他又从领口里掏出另外半块残缺的玉,凝视好半响。

“咦,段兄在瞧什么?”那助他浑水摸鱼的道长凑近一瞧,见半块残玉竟是破到连卖都无人要,略失望道。“这半块玉,已经缺块成这样了,段兄为何还一直留着?”

他又将玉佩收回,好似不愿让旁人瞧见般遮遮掩掩,再吊儿郎当的扬眉乐呵,笑道。“哈?缺半块也是宝贝,你可别瞧不起这小玩意。”

话锋一转,他又道。“东西送到了?”

“送到是送到了,食盒放岸石上,他乏了自然会去拿,就不知许师哥是否会收下。”

“他会收的。”

段无尘含着绿草悠哉悠哉道,见道长不解,他重复道。“他会收的。”

“我留了信,他若是不收也得待出来时归还,你们许道长虽然像冰块一样难接近,但好歹是个正人君子,总不该把别人送的东西乱丢吧?”

此话有理!武当道长恍然大悟,段无尘嬉笑声,再闲庭信步的瞎逛去。待两天观察后见半玉稍有了些翠色泽,他喜的一大早就做完所有课业,连段无曦都感叹太阳打从西边出来,心中只道爹娘留下的东西,真是宝贝!

原是玉认主双方皆感之,既如此,那便意味着许渡霜已然碰了他的半块玉佩,并收了他的礼。

可许道长怎的隔两日才去取食盒,热食都要给整凉了,能吃么?段无尘暗自嘀咕。

毕竟许道辟谷很是能耐,绝食个几日不在话下。

一朝一暮,华山的雪融了又下,武当的道长又一批下山,他的许渡霜还没有出关。段无尘不知第几日往武当内打探消息,虽身无分文却也意思意思为帝君奉上香火,一来二去,巡逻弟子和一些常来金顶徘徊的武当道长,皆与他熟识交道,且与其来往搭话。

段无曦最近倒很少去武当待着,许是女侠终于觉悟这般痴念不是法子,得好好提升修为,让那些个穿的花里胡哨的菜鸡都通通跪倒在裙下才成,虽然她并没有裙子穿。

他曾有句没句的寻问关于许渡霜的事,回答无一不为人低调,年纪轻轻就修为了得。只不过提及他修无情道突破武之极时,无一不面露难色。

“谈何风险?”

“武之极,生死只在一念间,若非足够觉悟,切莫入内。可我总觉得许道并非为突破,而是入梦断尘…?”此人与许渡霜为同窗,不熟识,却也是熟人。“许道若是修炼,必得突破自我,无论如何他都得闯这一关卡,谁叫他偏要无情。”

听着挺危险,段无尘虽面上淡然,但总会提心吊胆许久。他相信许渡霜能成功渡关,可又担忧突来事变,再者那道长所谓无情,两年这么长时间,他当真对段无尘,无情么。

倘若有情,如何承道。

想来也是,若许渡霜真的对他有过那么一丝理睬,也不过出于友人之举罢了,何况他们连朋友都谈不上,从来都是段无尘单方面的纠缠,自作多情的无理取闹而已,还惹的自己坠入情海,守那不回首之人,目送他成仙。

段无尘踢着石子下湖,寻思自己为何会对许道长动情,可编尽千言万语也没法找出个因何故。

只知那日对视的怦然心动,险些触碰的双唇柔软,朝暮相处的日久生情。午后暖阳攀去他发顶,随风飘落的桃花洒去他书桌,软笔挥字落下墨色,那道长总是板着张脸好似看破红尘般无趣,比华山的寒风冰石还要冷彻,可安静时又似清水淌过岸石,温润如玉,柔情似水。

想来只有眷恋书卷时才会露出那般神色,段无尘趴窗台上看的甚欢,可那与他对视的眸子至始至终都毫无波澜,如静物般沉寂。

喜欢他什么呢?段无尘找不出缘由,只是觉着缠他好玩,不缠了就会无聊,会想念,浑身不自在,会坐立难安。故而他放纵自我,凑回去大大咧咧的跟在那道长身后说三论四,喋喋不休。

无情便无情呗,他段无尘又不求回应,毕竟一没情敌二不急着谈感情,他有啥好难过的。

华山今夜依旧大雪纷飞,狂风怒号,好似要将房子的窗户给吹破般凶猛。段无尘蜷在被窝里,习以为常的枕着硬榻入睡,迷迷糊糊间梦到朝思暮想的道长,瀑泉后有一处境地,似桃园仙境般清静,可周围却不见一片桃花瓣。

那泉湖本该流着清澈的水,可里头却混淆了些许猩红的液体,越往里走越多。红血渐染岸边清水,段无尘踩着石子路睁大双眸,原本缓步渡泉,却心神不安的开始拔腿跑起来,越跑越快,离那岸边越来越近。

他胸前有亮光,许渡霜边跑边取出那放在胸口的玉,只见半块玉佩一闪一闪的发着暗光,到最后直接震裂。

段无尘恐慌的四处寻人,因狂跑和担忧所致他呼吸愈发急促,顺着岸边血水重的地方赶去。

许渡霜持剑坐岸边,那件白如雪的道袍尽是触目惊心的血红。他抬头望向前方,掌心捂着胸口运气护伤,神色里尽是道不出的不解与无可奈何。

段无尘还没来得及跑上去,便见道长望去的方向站着一位华山弟子。那人发尾高扬,眉飞眼笑,却叫人看的心生后怕,好似笑面虎般笑里藏刀。

此人有着一张极其熟悉的面孔。

那不就是他,段无尘么。

    

   

段无尘挣扎着从梦中惊醒,背上爬满冷汗,迎着这透过窗缝吹来的寒风,他整个人又冷又热,因噩梦骤醒而惊魂未定,气喘不止。

幸亏只是个噩梦,那道长闭关修炼也有段时日,总不该这么晚才出事…。

这般想,他欣慰的叹了口气,却见枕边忽闪着微弱的亮光。段无尘一怔,不敢置信的回头。

他残缺的半块玉正发着光,在漆黑的夜中格外显眼。

    

   

许渡霜这边并不理想。

虽说武当弟子常因突破武之极而闭关修炼,可他来此处的缘由是为了除去杂念,是的,入梦断尘。

灵泉渡气传入脉搏,胸腔中的内力正迅速流动,却因一屏障阻着而无法流通,要他不得不突破武功。

许渡霜首几日盘腿运功,闭目默念经,尚且能清心入境界,尝试突破武之极。实在乏了便站起来去岸石边,取来外头弟子送入的食盒用膳。

本是一路无阻,直到他闭关十日后去岸石取食盒,见一被白布包裹的玩意新奇,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块残缺了的半玉,以及那人信上扭扭捏捏的墨字。

“道长且收下,待你闭关后再归还!”

还附画了个圆圈小人,许渡霜不禁眸底漾起涟漪,却只那么一刹,因胸腔闷痛而喘了两口气。许渡霜拿了食盒将玉收好,只暗探不妙,道心不稳。

他除去杂念,却不料因那人一块玉,念想更甚。

打坐于岸边置身清泉中,任雾气环绕,由着自身内力冲破穴道运输浑身。他闭关修炼时未曾见旁人入境,可耳旁却总能听到那细微的喊话声,忽强忽弱,时长时短,语调是如风一般清爽的洒脱,无需睁眼便能浮现起那华山满面笑意的喊他作许道,一挑腰旁长箫吹来悠扬小曲,很是闲暇。

体内又是一阵闷痛,许渡霜眉间难耐的皱起,开始默念静心诀,倘若不忘却那烦人的声音,只怕他会折在此处。

他铁定了心要忘掉段无尘。

两年间的纠缠不休,段无尘倒是坚持不懈,可许渡霜却不禁有了别样心思。虽总拒绝那华山接近,可每当人走了后又会悄悄瞥过视线,盼望人能回来再扰他一阵。许渡霜的不坦诚与胆怯通通伪装成厌恶与不悦,只怕他一搭理那华山,便会按耐不住想与他接近,与他相处,最后为之动心。

他不可动心,他是一心寻道的修行者,怎能为凡尘断了前途。

段无尘曾笑他,笑他许道,你当真无情。可许渡霜如何无情?他曾不解的问掌门,无情人如何渡情一字,萧疏寒则语重心长的道,不动,不伤。

兴许他从未动过,所以不解其中伤痛。可当务之急,他只知那人要断他得道,而许渡霜痴于武,哪能因突然冒出的华山小子而乱了步。

一阵烟雾袭来,许渡霜闻之头晕目眩,甚至眼冒金星,天旋地转险些要昏过去。即便强撑着意识逼迫清醒,却也耐不住体内不时传来的骤痛。

他咬牙运气,冷汗爬满额前,期间一直如被巨石碾压过般四肢酸疼。也不知过了多久,情况没有好转,反而运气愈不理想,甚至混乱。

心乱,则难修行,心不乱,须斩痴念,若否,恐被心魔纠缠。

当初许渡霜闭关时,萧疏寒便特提醒道务必小心,原本许道有十足的把握能除去痴狂,却哪料一块半玉竟将他心思彻底扰乱。

他咳出腥血,血红的发黑,黑的似染毒般刺目。可许渡霜知,那为他运气不顺,心绪作乱而结下的淤血。

睁开眸时,眼前的雾气逐渐消散开来,原本如仙境般的布泉霎时变得安静又沉寂,水不再流动,而灵泉也不再清澈见底。

许渡霜开始走动,岸上无食盒,也没有通往外界的石子小路。

静谧的环境易让人捕抓风吹草动,更何况许渡霜本听觉敏锐,早已看破此地并非现世。而那一声剑袭流动的风声也清晰入耳,许渡霜侧肩躲避那剑气,拂袖转去树旁,直直盯向不远处漆黑的林子。

见来者何人,他却不觉惊讶的从容待之。

剑匣向两旁打开,以形化气往那处攻去。许渡霜出招向来狠厉,身轻如燕般行之极快,且毫不受来人干扰,越战越猛。

他乃远程攻方,自然不会让对敌近身,可那剑客也深知他弱点,健步如飞般骤然刺来。

一剑断青丝,许渡霜与他擦肩而过,那张好看的俊脸险被划伤道血痕。

道长取匣中长剑立身前护体,往上空一扔布下剑阵,将那华山打的手脚如灌铅般沉重,动弹不得。可剑客并不恼现状,反而游刃有余的笑道。“道长,下手真狠。”

说罢眼神凌厉的使出记藏风流云,卷道长入这狂风大作,许渡霜抬掌以踏玉虚解之,不仅挡了那风浪没被吹着,还趁机提剑捅去那华山腹部,沉声道。“你不是他。”

“哈哈哈,可我存于你心。”剑客受他一剑,捂着腹部吐血道。“只要你心念着他,我便永不逝!”

“段无尘”突然将许渡霜抱入怀中,腹部的伤口因此更深一寸,甚至还捅出一触目惊心的血洞来。许渡霜愣着抽也不是杀也不是,睁大两眸听他嘶嘶声喘气,心竟刺痛到不忍下手。

“你瞧,我是不会死的,因为你心中还挂念着。但是道长啊,你斩不断我,我就必取你人头!”

说罢从衣襟掏出暗器,朝着许渡霜抛去。许道长立马回神,挣脱他怀抱受那暗器刺入肩侧,若非动作迅速躲得够快,他怕是要被刺穿气脉,失血过多致死。

“许道,继续杀我。”段无尘阴狠着脸朝他接近,而许渡霜知换若平日的段无尘,定然不会以这般难看的脸色望向自己。

可许道也深知自己无法将其彻底斩尽,因为他还心念着段无尘。

于是段无尘不再等待,倏地跃起横剑取命。却不待道长动作,远处一声呼唤与疾步飞来,直将他眼前的猎物给抢走,而剑身只划破那人背部,扯下一块衣布,正是华山的校服。

“许渡霜!当心!”

   

 

待续.

我这人虽然是原创人设写文的同人文手,但绝对不接受一个角色的性格崩坏。对于那些欧欧西还特别有理的家伙嗤之以鼻,每个人都在进步,都会对自己喜欢的角色爱的深沉,这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但如果你把一个角色写崩的情况下不接受意见还扬言这是自己的心血,不好意思,我也是写文的,我觉得这样不是爱的表现,而是你在满足自己的臆想。

把一个原本冰清玉洁的人写的浑浊不堪,放荡不羁的逍遥客心胸狭窄,温柔似水的女子心狠手辣,凡是与本角色行为处事相差极大的描写,读者都会有眼睛去看。欧欧西就是欧欧西,任何解释都是你不愿接受意见的借口罢了。

文笔,性格理解都能慢慢琢磨,特别是对于刚入坑的新人,但如果你,写文,或者画画,把一个人的性格画毁了,还严正义词的说,这是我的心血!你为什么要指手画脚,为什么要诋毁!

那真的很差劲。点进来是因为对此有所期待,指手画脚是想给意见,但如果你觉得这是在诋毁你的心血,那真不好意思,你这篇东西,真的不怎么样。

当然如果有评论指挥官空说风凉话却一点意见都不给,身为一个写手,我也会不爽。

因为尊重是互相给的。你说出不好,给予意见

写手或画手谦虚接受意见,并下回尝试改变。

心平气和的解决与下一次的改进,这是成长的表现。

所以陈年旧文我从来都不删,因为我也曾经接受过别人的意见并且做出改变,别人也会很和善的告诉我哪里有错,哪怕只是一个错别字,语句不通,或者说是更严重的,某个人并不会这么做这件事,你已经把他的性格写坏了。

我都会谦虚接受,就算我写文只是为了自己爽

那也会去琢磨一个角色的性格,通过他的视角思考他的行为处事,而不是满足自己的臆想,让一个温柔的人残暴。

因为我是通过原作品爱上这个人的,而不是爱上我心目中自己所想象出来的,与原作品不符的家伙。

【武华】你们武当的道长真难追!(上)

沙雕标题不沙雕的文。
有剧情,短篇连载,HE,放心入坑。
内容简单明了:华山兄妹二人组擅长调戏武当弟子,给里给气的老哥华仔更是疯狂纠缠一位嫌弃他的道长。标题又名《我的追妻之路》《我的闷瓶子道长》《我就是死外边从金顶跳下去也不会对你们华山动情!哎,真香。》

华山:段无尘。华山老哥,特话唠缠人,但性情洒脱快活,放荡不羁,没什么心眼。
武当:许渡霜。无情道,修为极高但为人低调,不染是非不惹凡尘。
华山:段无曦。华山的暴躁老妹,爱好看帅哥以及跟她哥斗嘴。

本文含私设,所以我得解释一下。

修为有成者凡遇瓶颈,可自行闭关突破自我,故而称作“武之极”。而武当弟子修炼无情道时须得心无杂念,方可破“武之极”,否则就要在闭关时入梦亲手斩断那痴念,因此许多道长都不会选择去修无情道,闭关入梦极其有风险,抛却杂念无事,反之轻则折损修为不得入道,重则危及性命走火入魔。

但是这篇文真的很甜!!!

拉线——————————

   

   
   

他,段无尘,乃华山一浑水摸鱼不勤苦练剑,却修为依然比同龄人高了不止丁点的混小子一个。平日爱叼根稻草对小美女眉来眼去,还总皮断腿的跑去武当山调戏那些个无聊的小道士,做以乐趣,毕竟华山在金顶有专门的叫花子团,他还能顺便混吃混喝窝里头一块讨钱,何乐不为。

那华山还有个亲生妹子,妹子本事比段无尘要厉害些许,可性情却极其暴躁。

她,段无曦,乃华山小师妹一位。虽有个不成体统的老哥,却丝毫不受影响,剑法很是了得,曾一度被高亚男师姐夸赞道“不错不错,该是我华山女郎应有的模样”,可光鲜的外表下却是一颗痴迷小帅哥美貌的心,日常活动是拖拉着他哥的耳朵去金顶蹲美男子。

所以,这两兄妹就是个奇葩,去哪都很闹。

这天,两兄妹一如既往蹲在金顶的草丛,盯着不远处徘徊的帅哥美女,杂草盖的他们满头散乱,路人撇眼一望去,皆会受惊吓而纷纷远离之,可见二人有多怪异。

蹲了良久后段无尘才恍惚的回过神来。

“你看帅哥干我何事,怎么我也要陪你蹲?”说完立马站起大大咧咧的往外走,却忘记自己脑袋上还藏着绿草。

见人起身,段无曦猛然一拉将她那混蛋哥哥给拽回来,道“不成啊!就你那样?帅哥看到都给吓跑了。”

段无尘听着那叫一个纳闷,他两兄妹打从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怎么这傻老妹还合着把自己给骂丑了呢?他正要反驳,却见远处一八卦剑阵轰来,便立马欣喜如见初恋般的拔腿外跑,留他老妹自个儿蹲草丛去。

小姑娘在后头一脸气愤,心骂道这臭老哥重色轻友,明明是来陪她欣赏美色的,却每次都只丢她一人不管不顾。段无曦正头冒黑烟,揪着两枝小草插发上充作伪装道具,哪知还没等她安分下来,武当巡逻的道长便站在她身旁,表情写满了不解。

本该是尴尬的对视,可段无曦竟是第一反应觉得这道长生的好瞧。

所谓重色轻友,便是段无尘心悦那不远处持着细刃做课业的武当道长。道长眼角一点朱砂美人痣,淡色浅眸平静若水,人长的丰神俊朗,堪比那不食人间烟火而腾云驾雾的仙鹤,却眉眼间又携几分冷漠与凌厉,远看好一位仙人下凡,近瞧可担心点别被他的寒气染着。

他与道长初识乃一场误会,这得追溯到两年前的至秋时。那会儿他正陪着自家妹妹来武当山游荡,却忽被做课业的许渡霜误以为是来惹事的华山弟子,两人在玉虚宫大打一架,后来还是段无曦横在身前挡住那攻来的剑气,道长见来者是名女子后,才无从下手的就此停住。

得知是场误会后,许渡霜先行抱拳道歉,还问如有伤处可出费医治。段无尘这性子浪荡,哪能让人打了再医两下就完事,他虽游手好闲,但也酷爱与旁人交流剑意。于是他逮着那道长左问右问,还自奉姓名大大咧咧的道,你要不同我去点香阁喝个两三坛酒耍几道醉剑,我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许渡霜冷着脸一副不想与非人理论的模样,转身就离。那华山的跑两下又凑近去,调笑着犯了浑身浪劲撩拨道。“你要不愿随我去喝酒,我便去找你们的黄乐师兄告状去!说你打伤旁人耽误课业还不做赔偿,我现在可是被你给伤的浑身疼痛啊,分明是受害者!”

“赔偿可出医用!”那道长像是听不下去了,眉头微皱拂袖继续走,可每往前一步,那华山的便会紧追不舍跟上来。

“医无用!喝酒管用,就问你喝不喝这个酒交不交这个友!道长你答应呗,咱俩也是不打不相识了。”

段无尘负手于脑后倒着走,笑声像是驱不尽的蚊虫般闻之头疼。终于,许渡霜忍无可忍,足尖点地直接失礼的愤愤离去,段无尘睁大眸瞧着人背影,只呼声道。“真是岂有此理!世上竟有如此不给颜面之人。”

之后又随段无曦来金顶,小姑娘古灵精怪,拿出了花子会专用的乞讨碗,不断求过路的金主可怜一下她这个吃不起饭的华山妹子。段无尘嫌她丢人,可一到萧掌门前边他才发现,哎哟这阵型整齐的…感情萧疏寒才是花子会的金主吧?

于是他真香!一同加入队伍中。

但段无尘也没真给跪下要饭,而是坐一边看他妹妹闹腾。忽一白衣胜雪的道长入他眼眸,一个翻身落地似是翻查何物般,观望了好一阵才缓缓起身,段无尘瞧人面熟,眼珠子一转便凑上去大喊道,哎呀那个谁打架的道长!

那道长身形一僵,充耳不闻,直到段无尘厚面皮的凑上去一拍肩,乐呵呵的道逮着你了吧,可还欠着我两坛酒呢,道长才面露几分不悦,哼声不做理会,与他擦肩而过。

段无尘不依不饶跟上去,这次不仅念叨着要喝酒,还说了一堆乱七八糟无关紧要的话题,例如你去过华山么?胡辣汤论这江湖里,唯有我大华山出品才称的上为正宗!亦或者是你这么冷冰冰的,态度又差,真让人怀疑你到底有没有朋友哎,不过我做你朋友也成?你陪我喝两坛酒就好。

话音绵绵络绎不绝,如江河滔涌,许渡霜就差没捂着耳朵将他的声音给隔绝在外。最后他走回长生殿内,入门的瞬间啪的一下把段无尘拒在外头,后者这才嘟嚷两声无趣的走了。

待清静片刻,许渡霜又缓缓的打开条门缝,将脑袋探出去一瞧,甚至迈开一步。

“哈!我就知道你会开门!”熟悉又烦人的声音自耳旁响起,段无尘从门后也冒出个脑袋。

“…滚!!”

忍无可忍的许渡霜,终于丢却他的礼数赶人速滚。

他与许渡霜相识将近两年,时间在变,人也愈发俊朗,甚至没了初识的青涩,反而如谪仙般气质愈发非凡,让人觉着难以接近。只不过他二人的关系依然是——追与不理的距离。

他生来猖狂,想要什么必得手为止,否则绝不善摆甘休。剑道也好感情也罢,便是可爱的小姑娘也要撩到脸红才成,更别说某道士还欠他的两坛酒了。不过奇也怪哉,他缠了人家小道士两年久,那许道士也不吭不响忍了他两年长,此乃超强毅力!让人不得不佩服。

他曾经问段无曦,为啥道长就不肯理他一回呢。段无曦翻了个白眼,谁被你这么烦着都会起杀心的,你该庆幸人家没有悬赏你才是!段无尘不以为然,甚至毫不在乎的耸耸肩,紧接着他妹妹又问,那你为何一直烦着他?

“我哪知啊!就是觉得逗他有意思。我第一次知晓他名字时还是从旁人口中得知的,那会儿我从草丛里蹦出来喊他,就别提那小表情有多好笑了…恨不得咬牙切齿把我给摁地上捶。”

“你这人也怪,他这么厌你还要去理。”

“这你就不知了——”段无尘咬了酒坛上的红布,往杯里满满沏上。“他瞧着不想理我,但我走了后他还会把门给悄悄打开,知道那是为什么?因为他口是心非啊!”

“我瞧他是想确认你是不是真走了吧。”段无曦抢了这混账老哥手里的酒坛,咕噜噜的也给自己喝了。

如段无曦所言,起初只为确认他人是否已走罢了,直到后来段无尘再去烦他,那道长竟是连门也不关的坐在窗口一张书桌瞧,细瞧着手中经文。

香炉散着清淡的味儿很是好闻,美人念书受清香环绕,可段无尘总感觉还少了些什么。

于是段无尘去树前折了两枝桃下来,忽然窗口跳出,将花枝花瓣啊啥的全给砸进去,将那道长书桌弄的一团乱。

许渡霜疑惑的瞧那不成样的桃花,道。“…可是你从长生殿摘来的?”

“是呀,你们邱师哥好可怕哦。”段无尘眨眨眼,趴在窗台上无辜道。

“你…。”被采来的桃花代表着人满满心意,作为一有教养的书香子弟,他固然得礼让三分,不该训人不是。可一听这花从殿前摘来时,他又觉一阵肉疼,忍着语气一字一句道。“无理取闹,下不为例。”

“好,只要小道长不嫌弃我就成。”说着笑嘻嘻翻下窗去。

次日许渡霜回长生殿,发现桌面的瓷瓶里装着的并非殿內折桃,而是离枝后依然红艳的梅。

但梅花很少送来,因为华山常年饱受风雪交加,想寻一枝盛开的梅很是困难。于是段无尘变着法子给道长插花,不是那桃色便是路边随便采的小野花,有钱了就买两束好瞧的送去。

分明是讨好姑娘的手法,许渡霜收多了也不太纵着人胡来,他道“不必送,我无需。”

段无尘那倔脾气自然是不解的追问,见纠缠无果,隔日又泄气般捧来乱七八糟啥都有的花种,一股脑的砸去许渡霜桌上。路旁的武当弟子瞧他桌面花色混杂,便问道许渡霜最近是否有追求者?许道长脸色又黑又红的把花全归还段无尘,并警告道再胡闹,斩无极警告!

那华山虽被拒绝的毫无颜面,但能见冷若冰霜的许道这副模样,不亏!他老喜欢逗许渡霜玩了,这日他不闹不吵的趴在道长窗前,瞧他写下一笔又一笔的墨字。

忽然,许渡霜抬头望他,而段无尘至始至终都观他动作,二人四目相视。

许渡霜抿唇,低头继续写,良久才来了句。“不吵了?”

“道长想我吵?”段无尘脑袋一歪弯眸应道。

那武当的又不说话,段无尘觉着无聊,便挺直了背从腰旁取来那随身携带的长箫,吹一曲轻快悠然的《长天雪满》。微风徐来撩他高竖的马尾与细绳,垂下的长睫盖不住那眸中快意洒脱的侠骨柔情,偏生他还长着一副嬉皮笑面,入许渡霜眼时就如一股清风般拂过琴面,将他心弦撩拨。

后来巡逻弟子寻声前来,段无尘心想大事不妙,长生殿乃供弟子修行之地,如此吵闹必会被赶下山门!就在他正要溜之大吉时,许渡霜猝不及防一拉扯将他拽进窗口,这才没让路过的道长发现。

瞧瞧这人表面说着不喜他,却也从没拒绝过段无尘接近不是么。

他藏在书桌下,像只小虾米似的蜷成一团,耳边是道长问许渡霜的声音,周围是狭窄又束缚的木板。他一大老爷们被委屈在这小小地方,如缩头乌龟一般毫无伸展之处,他很是不悦,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是他自己作的!

良久,等人都离的差不多时他才将脑袋探出,憋气憋的满脸通红,稀里糊涂碰了那道长的腿,抬头时还尴尬的撞了脸颊,两张薄唇鬼神时差的亲一起去。

二人皆是身躯一僵,事后许渡霜将段无尘赶出殿外,而后者红着耳尖落荒而逃,他的老天爷,那可是他第一次亲人!

而他逃后没多久又悄悄折回去静窥,那道长不时望向窗前,不自觉的用指腹摩挲唇瓣,好似若有所思,坐久了后又会起身来回走动,总之就是静不下心来做功课。

为此,段无尘心里乐的打滚,他得寸进尺,知许渡霜不嫌他闹腾,便撑着下巴靠窗台边夸那道长有多好瞧,走路时还围着许渡霜转叽叽喳喳的道个不停,脸上总挂着笑意,嘴里似乎有说不尽的话语。

某日见许渡霜手里抓着块布,布里装着正弥漫香气的糕点,打开一瞧竟是透如水晶般的桂花糕。于是段无尘又知道那道长一件事,便是很爱吃糕点,尤其是桂花糕。

将无曦妹子抛在金顶,自己则重色轻友去找许渡霜闹腾,这已是段无尘去武当后必做的日常。可两人也并非只在武当待留,许渡霜曾去华山时偶遇段无尘,说来也是巧合,段无尘一眼便认出了那待在人群里的白衣道长,还嘟嚷的说这山上这么冷,你怎不穿多点衣裳再来啊?

说完还特意抱着自己手臂装作严寒,许渡霜望向他毫无遮拦坦出的胸口,一脸你有理说我的表情,随后置之不理。

段无尘会意,直呼道喝过胡辣汤!要不我请你来一碗?不要钱,因为是他自己弄的!

听闻华山弟子上的厨房下的厅堂,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会打扫做饭修剑甚至是卖艺,总之这门派吧生活玩家居多。这会许渡霜总算见识到华山弟子的勤俭节约,却也没愿喝一口段无尘亲手弄的胡辣汤。毕竟无功不受禄,他哪知那华山的会耍什么把戏。

但段无尘也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得知道长身子易染风寒且极其严重,若病,一病须卧两三日。因忧着风雪交加惹许渡霜不适,许渡霜便悄悄的跟在后头,直到他平安的离开华山为止。

如此一段纠缠与不理的关系,持续到了两年后的今天。段无尘照常去寻道长乐子,怀里还揣着包装好的清甜桂花糕,许渡霜身着素色白衣重阳衫,厚重的貂毛看着就让段无尘浑身热乎,为此他还故意拉扯霹雳衫的领子,项圈与肌肤相磨片刻,蹭多了便留下道红色印子。

许渡霜撇眼望去,又很快收回视线,冷淡道。“何事?”

“来找你,能干什么事啊?”说着撩起道长垂下的青丝咧牙乐呵,不待道长反应他又接着续道。“打住!我有东西要送你,别急着赶我走?”

许渡霜一顿,拍开那作祟的小手“无需。”

“我不管,我花钱买的东西你一定得收,不收就是不给面子,我可从来不会给人花钱,道长别不珍惜啊。”

开玩笑,他两年来送的东西也不少,虽非什么有用的宝贝,却也是一番心意。而许渡霜也从不愿收他的小玩意,但也总会偷偷的瞧一眼,再心口不一的哼声拒绝。段无尘哭笑不得,世上竟有如此别扭之人!比那些矜持的姑娘还要讲究,直让他无可奈何,能怎么着?继续烦他呗。

见许渡霜不收,段无尘负手去脑后一副吊儿郎当的哼道。“你不收我就拿去给金顶的女侠们,这桂花糕冰凉又软口的,可好尝了!”

“你尝过?”许渡霜闻言,抿唇问道。

“你又不要,管这么多作甚啊?”果然上钩了,段无尘就知这道长性子憋不住,眯眼走去人跟前,将糕点递去。“要不要?要你就拿走,真不喜欢你也可以送给别的道长。”

那道长凝视他手中糕点,看了半响,态度坚决的应了声不要。段无尘撇嘴,心想这人真闷,怎么连糕点都不要了,要是以往啥零七八碎的小玩意都会偷偷的收起来。

不过说来也是,毕竟他连段无尘弄的胡辣汤都不肯喝一口,更别说桂花糕了。但这糕点又不是他亲手做的,又怎会味道平平呢?段无尘也不恼,自顾自的拾起一块来吃,嚼吧两下发现这味儿不错,又抬头眨巴眼睛要继续烦道长。

只见前方一声唤,许渡霜轻哼句失陪便扬长而去。段无尘憋了个大头屈,却也没喊不快,盘腿坐一边吃着糕点等那道长闲下来,啃着啃着险些给咽的满脸通红,果然还是缺了壶酒。

往常那道长嘴上虽说与他保持距离,可也从未真正拒绝过他些什么,心情好时还跟他搭两句话,跑了后也会悄悄的探出脑袋来,似是不舍他离去般左右环顾,可把段无尘给笑的不轻。

若说拒绝,便是二人初识至今都未曾好好坐下来吃顿饭,喝过酒,交个友吧。

他想,来日方长,不缺时间跟许道熟识。可一眨眼两年过去,除了段无尘单方面的寻他乐子外,许渡霜可从未主动找过他段无尘一次。

那是必然,人家道长仙风道骨,以后可是要腾云驾雾当神仙的,哪能跟你这种毛小子混一起。段无曦如此说道,损自家哥哥的嘴可比她手上的那把利剑还要利害,可这次段无尘并不反驳。

毕竟许渡霜是一心向道的修行者,段无尘无可否认。

从他身边的武当弟子口中所得知,许道长修为高达武之极,却因为人低调不喜与外界纠葛而从未上榜,但与他交手切磋的人皆知,许道长挥剑时恍若狂风怒号,卦阵呈下让人深陷其中,再天灵盖上一记无形剑影重击,直要人魂魄也给逼离体般不知身在何处。等反应过来时哪还有他什么事,一睁眼便见道长使着剑气嗖嗖袭来,没几下就被打趴在地。

段无尘倒没跟许渡霜过过招,唯一一次还是初识那会不小心与他误打误撞。好几次段无尘都提着剑去找人切磋,道要不要打上一场?赢了你就跟我喝酒去,输了我两天不找你。

许渡霜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说了句无聊。

三番四次都在回拒,段无尘就整不懂了,真的是他不想与世俗有纠纷喜清静才拒插旗?还是许渡霜并不想他两天都不来打扰,思索良久,段无尘面皮巨厚的下意识认定后者。

但他也是个意气风发好战的侠客某,不过招怎么过瘾?于是段无尘凑近时会突然耍小动作,要么伸腿袭去他膝盖要么出掌碰胸口,然皆被许渡霜轻松挡之,还特丢脸的被回招摔倒在地。段无曦目视这傻不拉叽的哥,对他行为举止嗤之以鼻。

久而久之,逗弄渐成了习惯,而原本玩乐之心也变得越发复杂。段无尘时常会对着那武当道长发呆,沐着碎阳端坐于桌前的温和学者,处理课业时衣袖飘扬的耍卦道长。剑客想,这道长仙风道骨又长的好生俊朗,定勾了不少女侠们的芳心去,也包括他自己的心思。

可段无尘也深知,那道长啊,兴许这辈子都不会懂“情”一字。

所谓大道无情。有情者,难成道也,无情者,历世沧桑,若修炼之人突破武极时心中有缚,便易走火入魔,轻则损失修为,重则危及性命,或丧心病狂,坠入魔道。此乃渡劫,但渡劫须得进人间历练,可入世者又有违无情道,毕竟不入凡尘,方得清静。

许渡霜不入凡尘,也不知情为何物。在段无尘看来,他便是修炼至极要突破自我也轻而易举,毕竟远离世俗。

“竟知得不到其心,又何必自讨苦吃。”知情者这么说道,而知他心意的人除了至亲以外还能有谁?段无曦望着华山满天霜雪,屋中人近火炉,尚存七分暖意,屋外人则须经得住这尘世悲凉,故而渡霜。

“可我对旁人也没兴趣啊!这能怎么办,谁叫那道长如此与众不同,这么——矜持!他有他道,我有我道,我道便是守着他,那武当的要踏这世道悲凉,我便跟在后头陪着咯,待他渡劫成仙后再悄然走去身旁,一如既往曾经相伴,这又何妨。”

“哼,自作多情,我看你应该学一下那道长,斩断痴狂!”

“哎你这是亲妹?怎么说话的呢,况且你怎知许道有没有斩断痴狂,指不定他以后还会心念着我。”

“呸!你太不要脸!”

两兄妹缩在屋里抢着温酒,吵的不可开交。

  

   
待续.

长期置顶。文合集。

合集一下写过的文。

    

楚留香,武华相关。

【白衣携子暮】ABO系列,单方面暗恋到双向暗恋。 已完结含车。

全文集合。 

含生子:番外上。 番外下。 番外段子。

清水,无关ABO却与是上篇的人设。

【是狼非犬】

    

【情债何还】强x强,黑切黑道长制服无赖华仔。已完结含车

全文合集  番外上  番外下  

外含一篇 童趣节 的车。

   

【相悦不知】ABO系列。幼驯染双向暗恋。已完结含车(待修)

全文合集  番外

   

【双华x武华】无厘头的w字车,武华主线,先双华后武华,华山师兄弟设定,3P无双龙,武当总攻。

w字3p车。

    

【黄华车】糖+醋+肉。吃醋有,kou交x脐橙。

糖醋肉。

   

【其他】设定源于饼干条漫,清水微虐。

故人归。

     

    
王者荣耀相关。

【酒鱼】
范海辛x筑梦师,西幻。

幻梦中人 上。    幻梦中人 下。

   
狐狸x逍遥。

夜亭 含车。

我家狐狸不爱洗澡,该如何是好。

   
现代日常。

有你在的每天都是暖阳。

   

青莲x逍遥。

似曾相识。

那道光景。

凉亭。

钟情。

   

【杂cp向】

三块小甜饼。酒鱼,邦良,露婵

各式各样的接吻。瑜乔,酒鱼,邦良,离轲,吕云

家暴组、备香,酒鱼,瑜乔,邦良,吕云

    

    

黑塔利亚。

【好茶组 朝耀】

好茶,民国向。茶老板x商人。

1 2 3 4 5 6  7  8  番外车

   
段文。

军官与戏子。

   
短篇。

都是王者荣耀惹的祸。

圣诞礼物。

   

黯耀。
 
段文。双重人格。

车。占有欲。

    

还有相当部分的文因为链接失效找不到原稿,所以删了,所以很对不起跟了我很久的老朋友。低头。以上有待补充。

    

你好,我叫楚狂歌也叫萧笙歌。
随心情写文的清水选手,闲云野鹤不染是非,特别随性。
欢迎勾搭,婉拒ky。

【武华】白衣携子暮 番外3

abo设定,已完结,全篇及所有番外链接点这儿!

全文  番外1  番外2  无关abo的小清水

这次单纯写两人隐没江湖后带崽的小日常,甜到发腻的糖纯情水无肉,建议看此番外先阅览全篇,否则很多地方都不明不白(?)

乾元=A  中庸=B  地坤=O

武当乾元:顾白衣  字译辰 
 华山地坤:江子暮。因是孤儿无字。
 二人的崽子:顾君思。未及冠,无字。
 华山中庸:萧楚歌。华山师姐,助攻。

以上没问题下滑吧。

   

   
1.

雨后起雾,过湖桥恍若仙气环绕,有白衣人缓步渡湖,背负剑匣,青丝散尽。他忽抬首望天边御剑人,眸映天边暖阳与那剑客身影,听闻前边一声呼唤,更是不带犹豫的轻功跃去。

只见剑客眨眼不到的功夫便将一从洞里钻出的盗墓贼打的满地找牙,分不清东南西北,就差跪在地上磕头惨叫大喊一声大侠饶命!华山的眉梢一挑朗声道,知饶命还不识相点将宝贝交出,然后麻溜的滚!小爷还要与美人快活呢。

人是那本该弱势的地坤,却丝毫不见地坤的一丝柔弱。

盗墓贼咬咬牙,心一狠,宝贝不及命要紧,还真的乖乖将东西一交,拔腿就跑。剑客哈了声感叹的说,江湖这等小人还真不少啊,后将箱子一开,宝贝一瞧,紫光微亮,惊的他睁大两眼,这不是…!

这不是,四象图么?!

他大喜,抬头时高束起的马尾随之晃动,见白衣郎前来,身着一身华贵重阳衫,雨后竟是一滴水珠都不沾,净若白雪,他便笑的更欢,咧牙大声道。

“顾白衣!这里——这里!”

剑客言尽,白衣郎便足尖点地落他身旁,那好闻的桃花酿环绕他身,惹的剑客鼻尖一动,嗅着香气随反应侧头,枕去他暖和的貂毛上蹭啊蹭。

顾白衣环着他腰,默默将箱子给盖上,后而道了句。“四象图,家中尚有,莫盗他人珍宝。”

顾白衣人乃江湖名士,为人正直的修道者,自然对盗来的宝藏不甚多喜。而江子暮却是一普通小剑客,管他手段如何,见者有份,到手便用。

所以江子暮很是不服这到手就飞的宝贝,故作唉声叹气道。“哎呀有钱了不起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辛辛苦苦从盗墓贼手里夺来的!”

好不容易与辛辛苦苦二词,联想到方才被打的满地找牙的盗墓贼。顾白衣眉间一抽,也是耐足了性子忍声道。“非要这样?”

“嗯!我就这样了,怎么着我的好郎君?你难不成还想罚我?别了吧!我孩子都给你生了对你这么尽心尽力,你竟然还因这小小宝藏跟我置气…真是太伤人心了!”

白衣郎好不容易平息的眉间又开始抽动,语调携上几分委屈的道。“…我并无。”

“哈哈哈哈哈好,我知道你没有。”见状,江子暮笑声不收敛,反而更过分,他勾手指抓住顾白衣领子,乐呵道。“逗你玩的!我的好郎君哎——”

“不过你就不能配合一下我如此精湛的演技,假装要罚我么?”

顾白衣知这地坤鬼主意多,乾元香气悄然释放,沉声疑惑道。“你要我如何?”

“你过来过来,这样那样…!”

乾元乖乖的凑过去,由着怀中人神秘轻语。江子暮被那香气撩到浑身发软,心中叹息问话就问话嘛,一言不合放气味撩他作甚!这桃花酿相惹的他眼神细眯,仿佛微醺般双颊染上绯色。

一语至,二人距离稍稍分开,随后相视一笑,又热情似火的缠上去,吻的难舍难分。

走出芳菲林时,他双唇红肿,霹雳项圈也锁不住那绯红牙痕。

顾君思坐在长椅上乖乖踢着腿绕手指玩,二人也不怕小小孩童被人拐了去,毕竟儿子天生聪慧,又识礼节,旁人一看这衣着就知是哪个小公子,即便想凑近也忧着惹事上身。

“爹爹,父亲。”

顾君思跳下椅子朝两人跑去,见江子暮红着脸肿着嘴便又扯扯他衣袖,怕是被顾白衣听到般,忙要他低头附耳过来,轻说父子悄悄话。

闻言,江子暮摸嘴又弯眸看自家儿子,一副自己被欺负样点点头。“是啊…你父亲欺负的我好惨,小君思,你要怎么替爹爹出头?”

小家伙憋红了脸,伸手向江子暮讨抱。江子暮见自家崽子的模样就知定是慌到不敢闹,否则难保会被顾白衣罚一顿。家中两大一小,他同江子暮关系很是亲昵,而顾白衣常白日出门夜时才归,自然与顾君思相处的时间少了些。

可顾君思也不怕他父亲,毕竟父亲待他温和,只不过教导略严罢了,于是他小声嘟嚷。

“爹爹莫怕,君思保护您!”

说完还圈紧了江子暮脖颈,小心翼翼看向顾白衣,一副要敢欺负爹爹就分分钟跟你豁出去的表情,很是讨人欢喜。

顾白衣侧首瞧两父子低语,只叹息声摇头,由他两胡说八道去,江子暮则乐的直不起腰,忙向身旁人肩窝靠去。

“译辰,你儿子较真时跟你可真像!”

那道长一手搂着肩旁人一手牵缰绳,那张仍是柔情似水的脸如今捎上几分无奈,宠溺的亲口那华山额前,看破不说破道。

“你别逗他了。”

江子暮噗嗤一声,高兴的揉了顾君思脑袋。

   

2.

江子暮做了个很长的梦。

十年后的他梦到曾在颐和园欢笑时的记忆,当时鸟语花香,春风携着几分暖意,融着午后的烈阳透过树影稀疏抚上肩头,令他很是慵懒闲情的伸一记腰,舒展筋骨。外头闹市纵马横过引来路人骂声不止,不远处便是夫子庙传来的悠悠朗诵读书声。

他与师姐步行于狭窄长廊,不远处亭子则立着一位白衣翩翩的武当道长,他瞥眼过来,江子暮当即舒颜一笑,笑的纯粹干净,胜过迎面而来的清风,惹得那白衣道长不知觉看呆半刻。

江子暮自是知顾白衣曾如何注意起他的,于是他也侧脸望向亭子里发呆的白衣郎,再如小糖丝一般朝他眨眨眼睛,直将顾白衣的心给击重。

后来时辰将至,他便顺着时候自然醒来,发现顾白衣正坐在书桌边安静的看书,外头桃花植了一路,些许粉花瓣吹落至他发顶,恍若浅色点缀乌黑的发,给人无意间添了道好瞧的配饰般,令刚睡醒神志不清的江子暮感叹,好一幅美人图!

自家地坤清醒后又迷迷糊糊的缠上来讨亲讨抱一阵,顾白衣没了看书的心情,忙低头亲向怀中人,两人腻歪的缠绵了一会。江子暮窝他腿上一抬手,捡起那片花瓣于唇边啄口,再向顾白衣抛个媚眼道。

“好郎君,猜猜我梦到了什么?我梦到了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盯着我可实在出神啊。”

论嘴上功夫顾白衣自是比不上江子暮,于是他轻轻的嗯了声,不过一会儿又回应道。“你好看。”

“哪有你好看!鲜花配美人,美人当配——”

话将出时又转了个调调,不愿说完了,江子暮捧着顾白衣脸蛋儿,两腿稍分跪坐于他身上,脑袋抵着人额前轻嗅其身上好闻的桃花香味。二人距离只隔一指之宽,唇瓣又若有若无的碰于一起,仿佛隔了张无形的白纸。鼻息间混淆,连双方的呼吸都能清晰入耳。

不待江子暮接着说道,顾白衣便把话续下。

“配你。”

江子暮一笑,低头摁着人狠狠亲了。

第二夜,他又做了相似的梦。只不过这个梦是他与顾白衣见面不熟的那几次,有擦肩而过,寒嘘问候,初时触碰,以及——

暂时标记后为接近江子暮而耍的小手段,怂恿一堆师哥师弟陪他上山讨债的黑历史。

江子暮故作严谨,心里则笑开了花,想着这顾白衣可真是执着,为了见他什么都能做出来。稍微一瞥还能见他隐在身后藏着衣裳的包裹,估计过会儿就要被他师姐给带进房子了。

师弟依然跟那些“不讲理”的武当道长伴着嘴,丝毫不管身处寒风中,一声比一声高。轮到江子暮发言时,他又故作振振有词的讲理,整的那些道长无从下手不知如何反驳,忽而一句“白衣”入他耳,江子暮立马精神抖擞。

待散了后,江子暮没有立即回华山,而是偷偷跟在顾白衣身后看他怎样将包袱递给萧楚歌。

可他心情焦躁等不及顾白衣前往去处,心想横竖都只是个梦而已,他天不怕地不怕,说破了又能奈他何?

这么一想,江子暮步子轻巧,跃前来伸手便要将包袱取走。

顾白衣察觉,他虽年少,却修为极高不输于任何近龄,加之他乃乾元,便拂袖侧肩轻而易举的躲了那无谓偷袭。江子暮尚处于清热刚散状态,虽说身子柔弱,却头脑意识清醒的很,遂足尖一转回首相望,欲要向后头倒去。

那道长见来者是谁,赶紧展臂接他入怀。江子暮得逞的笑出声,紧紧搂着顾白衣脖颈不撒手。

“躲什么呀好郎君,东西不是送我的么?”

闻言,他明显感觉那武当的身躯一僵,又羞愧的垂下眼睫遮去眸底情绪,好似做了什么逆天错事般不敢直视他双眼,嗓音低沉的道。“…你知道了?”

“当然知道,好一个白衣郎,竟是一夜放纵夺了我清白。”语闭,江子暮收起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严谨道。他原意是想吓唬这正经古板的白豆腐,岂知还不待顾白衣有反应呢他便抿着唇角憋笑,只想着接下来要怎样逗他比较好玩。

梦里的顾白衣不过十几岁少年郎,本就是不擅定心的年纪,一听“夺清白”后吓得脸色红白交错,神情好不精彩,刚想反驳一句尚未标记,江子暮便忍不住哈哈大笑搂着他脖子又亲又抱,准备坦白一切。

结果他笑太欢,险些从床榻边滚下去,被顾白衣及时一扯禁锢于怀中,整个人神志恍惚的撞回胸膛前才清醒过来。江子暮眼冒金星,抬头见身前人不是梦中那羞红了脸的白衣小道长,而是自己朝暮共处多年的道侣时,心情复杂可惜也不是,失落也不是。

“梦到了什么,笑的甚欢。”

顾白衣低头啄他额前,显然人困的不清,声音都携着低沉沙哑,呼的江子暮耳边酥麻,蹭两下他脖颈后也跟着哼哼两句。

“自然是梦到了我的顾道长啦…再睡会吧好郎君,我好困。”

   

3.

竹林深处有箫声,时常舒缓清人心,瀑流漾起水微浪,回荡庭前助悠扬,远望去好一处避世清静之地。

飞鸟不时盘旋半空,落至屋檐一角瞧那吹箫人叽叽喳喳的唤。江子暮毫不知收敛的占着它们老窝,还边吹着箫边嚣张的晃荡着腿,微风将他耳旁发撩起,垂于胸前的蓝发绳也随着风飘荡。

那华山挑眉弯眸,薄唇一吹将曲调转高,却在下一瞬垂眸时骤然停声。

白衣人身后背着剑匣,身上着的是那厚重重阳衫,毛绒的貂毛衬着这冬日烈阳,瞧来便觉好生暖和。白衣人抬首与他对视,望着窝树上坐姿清奇的江子暮,不做声响。

后者也不羞不恼,一个跃下跳至地面,以猝不及防的速度扑向那白衣道长,将人给圈个紧实。

“瞧瞧,谁家的白衣郎?长的好俊朗,过来让小爷我疼爱疼爱。”

别人看来分明是不正经的小流氓在调戏良家公子,可到顾白衣这就不一样了,他由着江子暮玩闹耍乐,从容淡定的展臂环住人腰,搂着那华山低头道。“你家的。”

“这不好玩,你可是被调戏的那方啊,就不能有点被调戏后该有的反应么?比如说大喊救命啊,或者说帅哥请你放过我吧~我还是个黄花大闺仔…”

前面两句顾白衣还算听的下去,可到了黄花大闺仔那儿,他神情微愣,后而补了句。

“你确定?”

“…不确定!要不你说不要啊~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也行。”他自顾自嘻嘻哈哈的说道,也不忘揽着顾白衣肩膀与他紧紧相拥。

二人双修多年,从起初的风浪到后来的平静,游过无数山水地渡过数日黄昏时,又怎会连对方的性子与心思都琢磨不透呢?顾白衣无奈的吻去他额前轻声道。

“好,我可是有妻室的人。”

“这不就是咯,下次也得这么回答。”

江子暮得意的眯眸,昂首示意要亲,然而顾白衣头一偏恰巧躲开了这记亲吻,惹的江子暮有些不悦,要摁着这白衣郎脑袋强吻之时,顾白衣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爹,父亲。”

顾君思站在顾白衣身后不远处,故意用竹林隐着自己身子,不被那待在树上吹箫的江子暮瞧到。哪知江子暮刚一下树就将顾白衣抱了个满怀,丝毫没给这去武当半载久不归的儿子打招呼。

江子暮定睛一看,瞧瞧,这不是半年前跟着顾白衣回武当山的自家崽子么。

   

4.

小时候分明跟个豆丁一样跟在后头,而今都长的快有他胸膛高了。少年不过十三年华,人却有着顾白衣一模一样的印子,一样的温润如玉,清秀俊逸,一样的品行端正,谦谦君子,只不过眉眼长的与江子暮有几分相似,永远都饱含笑意。

江子暮见这么个小崽子回来,立马不记顾白衣仇,先将这小版白衣郎给抱进怀里疯狂揉搓一番。顾君思顶着一头乱发乐呵呵给揉,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瞧向父亲,见后者神情没任何不妥才敢大胆的回抱。

“好小子,舍得回来了?师祖师叔师兄们待你如何?”

顾君思被拍两下背,他身着武当鹤舞衫,青涩又未退稚嫩的脸蛋洋溢着笑容,时隔半年与家人团聚,小少年自然是开心的很,只点头嗯了声。“师叔祖待我都好,师哥们更是照顾有加。”

黄昏近夜幕,江子暮也不忍心他儿子在外边庭院吹冷风,索性三人边唠嗑边往屋子走,期间顾白衣话尤为少,对于顾君思在武当境内的表现,他心底有数,自不会多言。

“偷闻师祖的桃花酿喝?你师哥们胆子真行!小君思,别告诉我你也偷尝了酒?”

说完还望了望顾白衣,似乎在疑惑这到底为真为假,只见白衣郎点头承认道“闻师叔的酒,确实很受弟子们欢迎。”想了想,顾白衣还在后边补充了句“我也偷喝过。”时,江子暮无可奈何的唇角抽搐。

虽然他知自家乾元酒量尚可,但偷酒一举实在让江子暮有莫大阴影。还记得龙渊旁的一个小破屋前,他曾偷偷将齐无悔跟风无涯的酒给挖出来喝,后来差点没被齐无悔给一剑戳死暴毙在冷泉。因此,他捂得一句道理,永远别偷喝师门的酒!

可武当却恰恰相反,越偷越得劲。小顾君思低下脑袋犹犹豫豫的不肯回答,江子暮一瞧他反应便知答案。果不其然,少年心性的他还是忍不住偷喝了酿酒。

“孩儿深知不对,我知错啦,爹爹。”

先认错后带着撒娇的语气讨好,这点也不知是不是天生就随了江子暮,可顾君思也就对这么个好说话的爹爹撒娇。于是小少年的脸被捏的发红,江子暮拿他没办法,既然父亲都曾偷喝过酒了,他能将这小家伙给怎么样。

“难得你回来,你爹今天心情好,给你做华山特产胡辣汤!”

闻言,父子两皆拽着江子暮袖子让他坐下。顾白衣先起身向厨房攻去,顾君思则安抚他不明所以的老爹,顾名思义就是缠着不让去做饭,毕竟江子暮的手艺,顾白衣一人受得了,可顾君思是实在撑不住啊。

“爹爹!我给你说我在武当的事…”

“啊?哦。”

江子暮呆愣的坐着,莫名生出种两父子一唱一和很是默契的感觉。然也没辙,竟然是自家儿子要留,他便只得乖乖坐着等白吃咯。

     

    
5.

顾君思此次返家,并不宜长久待留,再过几日他必回武当处理课业。江子暮虽说不舍,却好歹也为江湖儿女,自然是想让顾君思出去闯一番天地。

这日,萧楚歌忽来登门拜访,说是要见见小师弟的小小儿子,顾君思打小就与这豪爽的师姐玩得来,定是愿见的。

于是萧楚歌闪身从门前探出个脑袋,虽说年纪不复当初年少时,却人依旧保持不老容颜,意气风发,浑身都携着股侠骨柔情的潇洒劲。两师姐弟见面首先碰了下拳头。

为何不抱拳或是相拥呢,缘由很简单。其一因二人关系,抱拳过于疏远,二是江子暮有夫伴身旁,不方便拥抱。萧师姐可不想挨眼刀子窒息而死,便选择意思意思,爷们儿碰个拳。

原是那萧师姐终于有了情缘,这会儿准备定下终生长相厮守,结为道侣了。顾君思小声祝贺,江子暮闻言,表情一阵扭曲,好似种的白菜被猪拱了般不甘心,良久他才憋出一句。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白菜看上了你啊!”

“??”

萧楚歌一提剑,指着外边院子说兔崽子皮痒了吧,打一架!江子暮仗着自己是地坤又有乾元保护而跑去顾白衣身后,探头出来吐舌道,略略略不打,你奈我何?

哪知萧楚歌还较真,提着江子暮领子就拖去后院打起来,可怜无助的地坤望向乾元,岂知顾白衣叹着温茶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悠悠的为他道了句加油。

顾君思眨眨眼睛,看向他父亲道。“父亲,不去阻么?”顾白衣摇摇头,也与他儿子对视道。“你爹无碍,让他较量。”

时隔十五年有余,萧楚歌才寻着一私定终身的心上人,而江子暮早已成家还生了崽子,这仿佛一天一地的区别令江子暮感到无比嚣张膨胀。虽不复年少,但他的剑法却比以前还要狂傲凌厉,随身影可见步伐眼花缭乱,却利落干脆,招招都藏风徐来。

萧楚歌也不甘示弱,完美诠释了何为巾帼不让须眉,女儿郎也能成才。最终沦为平手,可胜负无关紧要,他二人打的痛快舒畅才是。

“要是那个家伙对你不好,我管他是什么人,直接手撕了!”

临走前他对着萧楚歌这么说道,那华山女郎自是不甘示弱的应声。“你小子好意思教训我。当初怎么被吃干抹净的都不知道!好好过日子去吧你。”之后便与顾君思一同出了竹林,该干嘛就干嘛去,这下林深处又仅剩他与顾白衣二人。

江子暮靠在门边,置于腰间的手握去剑柄,好似回味着曾在华山里耍出惊鸿一剑的日子。他望向黄昏的天边,心叹真乃人老珠黄咯。

忽而后背靠上一温暖胸怀,肩也披上那人温暖的貂毛外套。顾白衣搂着他,脑袋抵在肩上紧紧的将人圈紧入怀,桃花酿的酒香缭绕身旁,这气味至始至终都能让江子暮感到无比安心与舒畅。

“萧姑娘,是与我一师哥结为道侣。前段日子还于外头闯荡,莫要担心。”

“嗯。”江子暮道,偏首埋进那毛茸茸的貂毛领子,身子一软挨在顾白衣怀里不肯起来。

“君思每月归一趟,你若不舍,我带你去武当山。”

“好呀,我也好久没拜访萧掌门了,正好可以去打个招呼。”他笑着,高梳起的马尾被顾白衣五指缠绕,再以唇亲吻。

不知不觉过去十几栽,江子暮竟是头一回有了所谓的沧桑感,以为世间万物皆离他远去,而他曾茫然大道无情,如今也能明那道长口中何为避尘。

可那香气的包裹,温热的胸膛,激烈的心跳,无时不刻的告诉他自己并非一个人。江子暮回头,掌心抚上顾白衣脸蛋,啄他下巴,吻去那柔软唇瓣,一下比一下轻柔,生怕眼前人会随风消散一般再也不见。

顾白衣覆上他的手背,偏头枕去掌心,神情含几分担忧的道。“别怕,我在。”

从父亲意外身逝,母亲逼迫自刎,到有幸入华山习武,同师姐形影不离,最后与顾白衣误打误撞相识,朝暮共处至今。二人的孩子已然归去门派历练,而他的师姐也有了心之所属,江子暮因这时光流逝而不知所措,竟以为顾白衣也会离他远去。

可他的好郎君用有力的怀抱拥着他,一遍遍以温掌抚着他背,安抚自己道他一直都在时,江子暮便觉着眼眶湿润,有些憋不住情绪。

“顾白衣,此生何其有幸能识你。”

那滴温流顺着眼角淌下,江子暮将脑袋埋进那乾元肩窝,故意不让人瞧他泪眼朦胧,而顾白衣也知怀中地坤脾气倔强,便识趣不打扰,只将人搂更紧,桃花酿香愈浓郁,霸道的宣示着存在感。

“能见你舒颜一笑,此生不悔。”

说罢,他轻声哄着,怀里人颤着双肩,不过片刻便又破涕而笑,眼角还挂着泪,可笑容却好比刺破乌云的一束光芒,无比耀眼。顾白衣当初也是见着他这副郎笑模样,从此一见钟情,江湖追随,形影不离。

他将那泪痕吻走,江子暮享受的仰头任亲吻,二人身躯贴合,紧的好似要将对方给拥进骨子般不可分离。许久江子暮才喊出一句,进屋吧。

十指紧扣,白日的湛蓝由金灿所取代,火烧云燃尽半边天,雁群展翅鹏飞,烈阳西下后又是一日朝暮,顾白衣携着江子暮的手,从未松开过,从今往后也不会再松开。

江子暮愣了片刻,似是想到什么般,忽然拽拽顾白衣袖子,侧身靠去。

“好郎君,要不咱们再生个吧?”

“…?”白衣郎微愣,他家地坤平日胡话说得多,一瞬间他竟是分不清道真道假,犹豫着如何回应。

“我说真的!咱两整天归隐,没个小的多没意思,顾君思那小家伙又长大了,而且不常回来,再过两年估计还得分化。不如你给他添个弟弟或者妹妹?”江子暮自顾自的说道,还没实践呢便做好了计划,倚在顾白衣身旁点点头。“小姑娘好啊,小姑娘还会笑嘻嘻的喊阿爹呢。”

“最好性格像我,闹一点的女孩子可爱。可是你我皆男子身…如何管一个丫头呢,你喜欢崽子还是女娃?”

瞧着自家道侣喋喋不休,顾白衣一直沉默着点头,藏不住的宠溺尽从眼眸四溢,手环着江子暮腰身,染着一身金粉与怀中人一同思索。

“是你的,都喜欢。”

完.

【黄华车】糖醋肉

走流程,吃糖+吃肉,四舍五入1w3。

强强,吃醋有,有口和脐橙。

因为图片太长不允许放,所以文给一分成四,个人对黄华两位的性格理解也不一定会满各位心水,总之还是那句话,啃粮就别ky。

最后,话不多,使用愉快。

糖1111

糖2222

车1111

车2222

 

很抱歉拖了这么久的文,致谢各位支持我的读者。

【武华】故人归.

清水向。白行松x卫风凌。
高亮!是 @威化饼干渣_wafer 的两个崽!喜欢他条漫的朋友可以看看,当然我的读者也可以去看看他条漫。因为是两人之间的一点故事,不是很甜,但也不虐,期间有写二人间身世,可能瞧着有些云里雾里,但配合饼干条漫来看,我觉得还是很好理解滴。

顺便饼干说可能会把期间的一些场面画出来,请多捧捧场满足我粮荒…大腿肉奉上!哭辽。

没问题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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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初识时,他便是一身华山惊鸿套,手舞长剑随风行,刀光剑影落足痕,直将那小贼击到连连避退,身手利落似清风徐来,引得街边姑娘都忍不住朗声赞叹一句,少侠好俊的功夫!

白行松刚一下马,便听不远处传来清脆铃铛响,他闻声前去,只见少年与小贼纠缠不休,打的水深火热。偏生他还眼利手疾,逮着那无耻下三滥伎俩,一声令下呵剑气化影挡小贼阴招,鹤亮翅轰的黑衣人头晕目眩,险些站不稳。华山少侠微怔,侧首望去人堆里的道长,二人四目相交一霎,那华山的又瞪向阴狠小贼,咬牙切齿道。

“好啊?你耍阴招?”

说罢便揍了个爽。白行松不做声,只静静的待人群散开,片刻,那华山少侠缓步朝这边踏来,风铃随他摆动叮铃作响,白行松这才想起下马时所听闻的动静,原来声源于此。

他抬首,见一人接近,眸色湛蓝,唇角一点黑痣,眉眼间尽是少年的精神焕发与意气风发。良久,那华山的抱拳招呼道。

“在下卫风凌,师承华山,多谢道长出手相助!”

风凌?风凌,风铃…。原来如此。

道长愣了神,待被唤回过神后才赶紧吱声,抱拳道了姓名。

“方才有失礼数,还望见谅。贫道武当弟子,白行松是也。”

多指教。

前尘旧梦也迎苍凉,只可惜往事已熄,梦终到清醒时,幻蝶徐来带走了最初记忆,外头一阵电闪雷鸣,直将沉睡的白行松从梦中扰醒。

他险些分不清梦与现实,睡眼朦胧,四肢如灌铅般沉重无比,缓了好会儿才悠悠坐起。唇呼热息凝望四周,他心道,这哪是什么金陵街头?分明身在客栈,而故人不知所踪。

是的,故人未归两载之久,这期间白行松一路向他人打听消息,却始终心悬一线,查无音讯。金陵江南两边跑,中原也有多留意,就差一路狂奔杀至华山,将那些华山弟子问个遍。

但白行松不会那样做,他始终默默无闻,低调行事,竟然故人有意躲藏,那他自然不能刻意而为,打草惊蛇。可两年间皆没有任何消息,也没有见着人身影出现,不知是卫风凌藏的太好呢,还是他打听的消息不够灵通。若没记错,那华山经常在街头小巷处行侠仗义,因此名声多少会流传于百姓之间。

软巾被浸的湿透,温流抚过面颊,缓了几分神经疲惫。白行松从梦境抽离,心里总归平静了些,观天色得知丑时将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二句若隐若现,忽而一阵清脆铃声从窗前闪过。

月光洒落,那人身影恰巧被映于纸窗之前,虽只是短短刹那,却让白行松赶紧起身披着薄衫,脚点窗沿轻功跃出。若旁人家户未眠,定能瞧见一白衣道长横行半空,月色让他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虚幻且不真实,恍若仙人踩着云烟下凡般,要来人间渡劫咯。

以他修为悄无声息跟随一人,并非什么难事。那风铃声从拐角处响起,白行松拂袖藏在后头观望,忽而两眼睁大,满脸写着不可思议,但很快他又镇定下来,沉声将那人一举一动收入眸底。

华山少侠身着霹雳,使的剑法竟是比以往还要凌气盛人,光影与黑气交缠,疾步突袭直让人瞧的眼花缭乱。他向来行侠仗义,指不定又在位哪家仙子打抱不平,深夜的灯笼下了一盏又一盏,昏暗的巷子已是让人视觉朦胧了一半,可白行松却瞧的无比清晰。

仿佛故技重施,那华山身后忽现两个携暗器的小人,白行松皱眉,不再无动于衷,八卦阵呈脚下瞬离原地,为那华山的挡了后背一记偷袭。背对背瞧不着脸蛋,但白行松能听得,那清脆的风铃因主人而慌乱不定。

黑衣人见有帮手,遂识相的后退远离,一阵黑雾弥漫,立马不见踪影,徒留二人立在原地尴尬对望,谁也没有打破沉默。

卫风凌抿唇,低头垂眸让人看不清神态,握剑的手紧了又紧,忽然,他迈前一步欲要破口而出,却似顾忌着什么般转身拔腿就跑。白行松见状穷追不舍,故人重逢,无论事出何因都该叙旧一番。

不仅身手敏捷修为长进,白行松发现那华山的轻功出众,速度快到连他都将近被甩在后头。短短两年之长,他必然是遇见了什么才得如此成就,白行松心存疑虑,夜色黯淡掩他眉间忧愁,幸亏他本人瞧不见自己神情,否则定当知晓脸色有多难看。

“站住!”

他道,终是疾步追上落荒而逃的华山少侠,风铃声响了一路,他便跟随追了一路,手一伸直将人细腕钳住。风凌欲要挣脱,那道长便拽的更用劲,二人修为不相上下,白行松臂力却是高他一等。卫风凌无可奈何,只得认输的面向身后人,唇角勉强勾起弧度。

“…白道长,久未相见,你就是这么对老朋友的?”

白行松闻言,拽紧的手微松几分,却仍是盯着卫风凌目不斜视。那华山平日分明神采飞扬,浑身携着股正气与爽朗之意,可眼前人却好似历经风霜雪雨,连纯粹的笑意都殆尽不见了。

“卫兄。”白道长调整片刻,低声道。“方才是我心急,毕竟与卫兄两年未见,突然相聚,难免有些无措。”

“哈哈哈,我懂的,我不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打招呼才溜之大吉嘛。”

卫风凌挠头,大大咧咧的笑道,风铃随他摆动叮铃作响,他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般垂首望向腰带,伸手指了指那处。“白道长该不会是寻着风铃声找来的吧?”

白行松点点头,无声默认,风凌懊恼的接着说。“果然我这铃声容易暴露行踪,不过好歹也是重要的信物,不带又不习惯了…”

“你失踪两年久,去了何地,为何不告知我一声。”

一针见血。闻言,风凌本还嘻哈的笑脸骤然阴沉下来,他垂首望向别处,心有顾忌般不肯坦白。好不容易将话题引开来着,这小道长怎么回事,又给折回去了呢。他晃头晃脑,敷衍的道。“不过隐退江湖,在世游历罢了,并无大碍,多谢白道长关心。”

言语果断,显然不愿将缘由道出。白行松有些着急,换若是平日怎会如此失礼,可必然心系此人,一下子崩不住情绪,逮着那话穷追不舍。

“有何难处,直说便是,你我之间不必…”

“白道长。”卫风凌不耐的将他打断,眉眼尽显不悦,收拢的五指紧了又松,终转头隐了神色,长叹不止。

“…唉。”余话哽在喉间,咽回胸腔。白行松噤声,他向来不强人所难,见状也只得唉声作罢。“也罢…你不愿说,我自不会勉强。”

“但夜半深更,总不能在外漂泊吧,我栈房就在此处不远,为你开一间如何。”

见那道长肯退步给台阶下,卫风凌面色又缓和几分,义不容辞的答应了。想来以往用这道长的钱习以为常,两年疏远,今夜重聚就好似恢复以往谈笑风生般,无比舒坦。都说武当弟子总向华山讨债,张口闭口就是还钱,可也并非所有人都一个德行,白行松道长就是个例外。

说到还钱,他就会想起那位曾告诫过他,千万别跟武当弟子过于接触的叶师姐,指不定那些心狠的道长啊,还会把你拐去点香阁卖身抵债呢!师姐打小就这么吓唬他,奇特的是,卫风凌竟然还当真了,实在好骗的很。

还记得他初现金陵时,不过一无亲无故,没人要的野孩子,身上值钱的只有那看似不菲的风铃串,与父亲临终前留他伴身的听风剑。卫风凌蜷缩在街头目视来往的路人,忽迎恰巧路过行侠仗义,替百姓打抱不平的华山女侠,师姐身着碎空手执长剑,人是华山派向来如风的潇洒与直率,叶师姐见这孩子可怜啊,便带他入华山拜师,从此形影不离,江湖相伴,此亲非嫡亲,却胜于嫡亲。若他在华山境内被哪个毛小子欺负了,他师姐定会第一个站出来为他撑腰。

却不想最后一次撑腰,竟了结她一世逍遥,终是红颜薄命,香消玉损。

卫风凌记得他父母也是华山出来历练的弟子,所以跟着叶师姐,难免会有几分亲切感。怎料父母因他亡命天涯,师姐也为他一命呜呼,二载之长,多少个日夜在悔疚与自责中度过,早起贪黑,销声匿迹,不过为抹掉曾经那弱小无力的自己,他许是生来便为祸害,谁招惹都不得善终。

“…爹,娘。”

“师姐…。”

紧皱的眉与无意识呢喃的梦话,那为他终生都去不掉的结。

叶影稀疏,秋季的风微携凉意,树叶泛黄,片片随风飘荡垂落于身旁,一片触过卫风凌脸颊,好似抚慰他莫要深陷噩梦般,无比轻巧。可梦中人并不知晓。

白行松悄无声息的步至树下,特意褪掉身上外袍给那华山覆去,便听他嘀嘀咕咕的喊着梦话,一会儿师姐一会儿爹娘的,有些无措。

“…我错了…定好好修炼。”

这人可是两年间刻苦勤练,练到连做梦都是亲人在催促功课?实在好笑,但一想卫兄的修为确实比以前要增进不少,白行松浅笑,柔情似水,伸手便要揉平卫风凌眉间紧锁。

“别离开…别丢我一人…”

“苟活于世。”

本是碰到面颊的手霎时停顿,指腹与面颊几乎触到一起,白行松愣着一动不动,只是那淡金的眸微微收缩。眼前人呼吸急促神情痛苦,方才那两句话又尤为深刻,白道长垂下睫,心中是道不出的复杂情绪,他或许能猜想到卫风凌为何会消失两年,又为何会修为巨增的原因了。

忽然,那华山的动弹两下,似要从梦中挣扎出来。

“师姐!!”

卫风凌将自己从梦中喊醒,两眼睁大,气喘吁吁,额前与后背甚至汗流不止。他梦到已逝的亲人都离他而去,顿时鼻间酸涩眼底泛红,湿意险些夺眶而出,好会儿都没法缓过神来。片刻,他终是哼声以掌捂面,胡乱擦两把脸,抬首望向周围环境。

他身披绣有仙鹤的道袍,转头一瞧,便见那平日仪表堂堂的武当道长,正身着单薄白衣闭目养神。都说打坐时聚精会神,不受外界影响,也不知他刚才做梦时有没有乱说什么胡话,打扰到这位白衣道长。

卫风凌动身,风铃声随即微微作响,道袍垂落至腰间。他想推白行松,却又不好意思打扰人家清静,一阵内心纠结后,终是泄气乖乖坐了回去。

良久,白衣道长睁开眼,转头看向卫风凌道。“醒了?”

“醒了醒了…白道长,道袍还你。”说完便将衣服递去,白行松犹豫了会,才伸手把衣服拿着,重新穿上。

气氛迎来一阵尴尬的沉默,卫风凌干巴巴的眨着两眼,噩梦让他精神都差了不少。他悄悄启唇,发声打破沉默,紧张的试探道。“方才,我小睡时,可否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哪是小睡呀,小睡能如此沦陷梦中?

闻言,白行松摇头,他为人性情本不该有所隐瞒,但那华山又迟迟不肯将真相道出,想来是不愿让他知晓。

“并无,卫兄可是梦到了什么?”

“哈哈哈,没有,就是我睡觉习惯乱说梦话,小时候爹娘都拿我没办法,长大点也被师姐逮着教训,但无论如何也没法改掉这坏毛病。”

卫风凌自顾自的说起来,谈起亲人,他唇角总会含着笑意,怀念那曾经无忧无虑的时候。要亲人都还活在世间,他又怎会敷衍了事呢,啥坏毛病都通通改掉了,但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执着的,他早已心如死灰。

没心没肺的笑完后,卫风凌无奈的望着稀疏树影,捡起地面一片泛黄的叶子,捏在手中转着把玩。树叶枯黄成片,好似风吹就会支离破碎般脆弱,许是难得与旧人相处,他抿唇思索,最后开口将心话给道出。

“白道长,你曾失去过挚爱么?亦或者说,在乎的人?”

白行松静静瞧他玩叶子转了一阵,听那华山言尽,他悠悠想起那朦胧又不真实的记忆,夜黑风高时荒凉的路途,家人的呼唤声与满手是血的自己,惨叫过后换得一片死寂。白行松倒吸口气,太阳穴刺疼的很,他揉揉眉,尝试将自己从回忆中抽离。

“…我不太记得,也许从未发生。最初的记忆只有拜见掌门,正式入武当的那刻起。我从未有过什么至亲,师兄弟也尚好。”

“…父母也没有么?哇白道长,你莫不是真的孤儿?”卫风凌好奇的问,都说武当弟子一半以上都是掌门从后山给捡回来的,难道传言属实?

确是属实。白行松可不就被萧掌门捡回武当的嘛,道长点点头,接话道。“世人皆有父母生之,我不过生了场大病,将为数不多的记忆给忘掉罢了。华兄呢?令父令母可还安好?”

“我爹娘早不在人世啦。”无比坦率的答道,毕竟过去多年,他还抓着曾经不放作甚呢,但说到他父母,卫风凌就一阵骄傲自豪。

“爹娘乃华山门下的弟子,游历江湖不过多久便有了我。我父亲可厉害了,手执长剑与娘亲携手共进,遨游天下,打遍江南无敌手!我娘亲剑法也是令人钦佩的很,手腕稍转就能打出一记藏风流云,威力惊人。爹娘自小便带着我一同闯荡江湖,腰旁佩剑也是父亲所留的遗物,听风。”

卫风凌这话唠属性啊,可以说是余生具备,与他作战时不停响起的风铃同理,滴滴当当闹腾个不停,一度让人怀疑对敌是否会被风铃吵分神。但白道长却听得异常认真,垂眸在旁安静待他道完,终于,那华山一句了结,落下尾声。

“唉——可惜啊,我父母去的快咯。”

“令父令母在天上安康,见你如此有为,定会无比欣慰。”白道长应声,心中默默记下方才言语。

“什么有为不有为呀…若真有为,他们又怎会离我而去。”

天近黄昏,许是树叶挡着没让二人发觉,卫风凌也是后知后觉才恍惚过来,语气携着几分自嘲,他是失魂落魄了,却故作无事般敷衍假笑。白行松又哪会瞧不出那华山的沧桑,只是不说破罢了。

风铃再响,卫风凌忽地站起身,拍拍沾着绿草的两腿,继而伸手要拉白行松。白道长微怔,抓住眼前华山的手,被突来的气力猛然拉起,夕阳西下,半空火云成片金灿,二人皆草草的整理衣裳,共赏黄昏。

“天色不早,感谢道长今日不嫌,愿听我半日唠嗑咯。”

过往无数交语,曾几何时嫌过。白行松摇摇头,似是想道出这句,却终未从口出,只见那华山决断的垂首抱拳,道句就此别过,随后拂袖扬长而去,背影无比落寞。

晚风微凉,白行松目送那身影远离,才依依不舍的往来路返。谁无往事,谁无在乎之人,若要说无能为力之时,便只有他寻风凌的漫长两年,可故人归来却似换了一人,曾经的言无不尽与胆肝相照,仿佛皆成为过往般,一去不复返。

驾鹤远行,黄昏似火染尽天际,却又冷彻残阳。

两年之别,早已回不去当初,年少轻狂时了。

TBC.

【w字车】武华x双华3p

高亮!! 武华前提下的双华!! 是3p!!
双华为上篇,师弟x师哥。武x双华为下篇,道长x双华。
避雷!! 不喜慎入!!  

   

    
万年前的坑,前段时间答应曲哥的w字车我终于做到了,全文1w1字,因为是一遍过的写所以要是有出现错字或者语病不通的地方,请包涵一下。

为了照顾双华武华两者吃不通的情况,文分上下篇章,吃双华可以直戳上篇,武华也同理,要是哪个都吃就挨个戳了吧! 只要不觉腻的话。

简单的整理下三人的性格。
华山师哥,华潍。为人性情较烈,十分好强,脾气倔的很。
华山师弟,华衍。略微滑头,看似表面轻浮,实则身不由己。
武当道长。没起名字,就叫他道长吧。道长就性格不多交代了,因为没有过多剧情与心理的描写,所以道长算是瞧来温润实际白切黑的那种,不然怎么把两位华山拐到手呀(? )

    
好啦话不多下,没问题滑下,ky退散,请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
   

   
  
双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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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B文字。

武x双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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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B文字。

   

   
  
使用愉快,肾疼趴会q q。

我尊重每一位画手写手。就算那个家伙写的质量怎么样或者画的好不好看我都不会议论纷纷,这是我的教养和礼貌。我在我的文里标明不喜慎入,置顶里道系写文,不明白为什么还有人会diss我写的梗设定甚至文风,你爱看就看不看就走,我写个上万字的文我为了啥?得来你一句雷否认我全部心血?这样跟ky没区别,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希望我待人温和,也有人能待我善良。